片肃杀的寒意里。曹操的帅帐里，烛火通明如昼，数十支牛油烛跳跃着焰苗，将帐壁上的舆图映得纤毫毕现——图上用朱笔圈出的辽西地界，乌桓的势力范围密密麻麻，像一张噬人的网，网住了袁尚、袁熙兄弟，也网住了北方最后的安宁。舆图边角还沾着未干的墨痕，那是郭嘉昨夜咳着血，仍强撑着病体标注的险隘，每一道墨线都歪歪扭扭，却精准地指出生死存亡的关键。 曹操背着手，玄色锦袍的下摆扫过案边堆叠的兵书，袍角绣着的金线龙纹，在烛火下泛着冷光。他望着舆图上的卢龙塞，眉头紧锁如川，指节因用力而泛白。自建安十年平定冀青二州，袁氏残余便逃奔乌桓，蹋顿单于恃强骄纵，屡屡袭扰边境，掳掠百姓，边境的郡县早已十室九空，荒草长满了昔日的良田。帐外的风猎猎作响，卷起营寨旌旗的声音，像是战马在嘶鸣，又像是百姓的哭嚎，声声入耳，敲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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