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手撑着膝盖站起身,对上他的眼睛,嘴唇颤抖:
“乐乐已经去世了,你满意了吗?”
3
她微微蹙眉,我以为她是终于意识到自己酿成了悲剧。
却没想到,她却笑出了声:“陆哲叙,你换了猪心就跟猪一样蠢吗?”
“那个孽种本来就不该存在,你不会指望我会给他收尸吧?”
我的眼前一片模糊,耳边嗡嗡作响。
许言心仍是戏谑地说着毫无底线的话,
“死了就死了,跟我说什么?我能把他复活吗?”
“身体里流着你这个蠢货的血,真是比狗还下贱,活着的时候是个累赘,死了省的碍眼了!”
我捂着耳朵,试图屏蔽刺耳的声音。
无尽的寒意顺着脚底蔓延到全身。
心底最后一丝希望也彻底破灭。
原来,他是真的不会愧疚,不会有一丝悔意。
突然,顾淮安虚晃了下,踩在我的手上,拧着眉做出难受的样子,
“言心,我的心脏突然好疼啊。”
他的身体摇摇晃晃,仿佛随时都会倒下,脚上的力气却未松懈。
“阿宇,你怎么样?”
许言心立刻紧张地冲过去扶着他,眼里的心疼快要溢出来。
这样温情的目光,曾经也是我期待的。
只不过,我再也不需要了。
顾淮安虚弱地摇摇头,眼神状似无意地扫过我,低声道:
“可能是刚才情绪太激动了。”
闻言,许言心低头看向我,眸光中闪过狠厉,
“都怪你这个废物!要不是你在这里装模作样,淮安怎么会难受!”
“儿子死了有什么用,我看你才是该死!”
下一秒我就被踹翻在地,胸口的剧痛让我顿时昏死过去。
又被她用鞋跟碾在脆弱的伤口处疼得清醒。
意识模糊间,我似乎看见了儿子在向我伸手,
稚嫩的脸庞上,洋溢着笑容。
我好想就这样沉沉地睡过去,可我还要安葬儿子。
我不能就这样没有价值的死去。
于是,我强撑着一口气,抓住许言心的裙摆,低声道歉:
“对不起,都是我的错,我真的不是故意的。”
“求你放过我吧。”
本以为我的示弱可以换得片刻喘息。
却没想到,她只是更大声地呵斥:
“光道歉有什么用!欠了我那么多钱还想让我放过你?”
“没还清债务之前,你休想离开许家半步!”
事到如今,我已经没有任何尊严可言了。
我咬着牙,强忍疼痛从地上爬起来,眼中噙着泪。
曾经那个温柔体贴的许言心早就死在回忆里。
可笑的是,直到今天之前,我都还在期待。
总有一天,他会想起我的好,一家人还能回到从前。
泪眼模糊间,我苦笑着,又一次对上她的眼睛,语气决绝,
“好,我还。”
话音刚落,我拿起桌上的匕首,发狠般捅进腹部!
刀刃没入皮肉的声音,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。
许言心蹙眉,瞳孔猛地放大。
我咽下喉间的腥甜,惨笑着望向他:"}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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