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深,秦淮起身,推开柴房的门闪身进去。他摸了摸此人的脉息,十分微弱,腹部的箭还插着,只是血已经凝固不流了。
秦淮弄了些水喂他喝了下去,又抱来柴草让他倚靠着,然后从怀里拿出一个青花和棕色两个药瓶。他撕开被鲜血染红的衣服,露出中箭的部位,将撕下的布料塞进他的嘴里。
此人早已没了意识,任他摆弄。
秦淮深吸一口气,“唰”的一下将他腹部长箭拔了出来。鲜血顿时又喷涌了出来,直直地喷到秦淮的身上。剧烈的疼痛让其从昏迷中苏醒了片刻,只微微睁眼看了一下,又昏死了过去。
秦淮来不及闪躲任由鲜血喷了自己一身,匆忙将他放倒躺平,将青花药瓶里的药粉快速撒在伤处,又从棕色药瓶里拿出一粒黑色药丸放入其口中任其含化。
秦淮将其安顿好,悄悄关上了门,将自己身上的血迹洗干净才回到营房。
次日,仍旧没有人理会此人,只有押运官派人过去看看他死了没有,秦淮照旧在夜深时候替他喂水上药。
秦淮照顾了受伤之人三天,第四日夜晚,秦淮再见他时,他已有了些许意识。
“多谢兄弟相救。”他的气息虽然稳住了,但仍是微弱不堪。
“出门在外,相互照顾是应该的。”秦淮说道。
“在下张圳,不知恩人名讳能否告知?”
“秦淮。你已多日未曾进食,还是先吃点东西吧。”秦淮从长袖中掏出一个馒头,递给他。
“多谢。”张圳接过馒头,颤颤巍巍地吃了起来,眼角的泪顺着脸颊滴落下来。
秦淮心知他牵挂家中,说道:“你自不必担心家里,我已往家中去信,拜托家人去你家照料。”
张圳眼中泛着泪光,说道:“不知恩人怎会知道我家在哪里?”
秦淮说道:“我是从你一个王姓同乡那里打听来的。”
张圳此时哽咽到说不出话,口中的馒头硬生生咽了下去,半天才说道:“我与恩人素不相识,得您如此相助,实在不知如何报答。”说完便想要起身相跪,可是他哪有力气,刚要起身便被秦淮摁了下去。
“我自小流浪在外不知父母为何,也是见你是个孝子心有感触才出手相帮,你不必如此客气,我见你比我年长,叫我秦淮便可。”秦淮说道。
张圳点了点头,心中感激,却不知如何表达,只是低着头继续吃着馒头不说话,泪水仍旧在眼中打转。
秦淮将两瓶药留给他,嘱咐他如何使用便离开了。
待到秦淮走后,张圳将药瓶收入怀中,抬头望着漆黑的夜空,一颗泪珠划过面颊。
第二日清晨,张圳已经能在柴房起身微微活动了,押运官派来的人见此一幕,瞠目结舌,赶忙回去告诉押运官,押运官一开始并不相信,直到亲眼见过才匆忙前去禀报。此事层层禀报至郭飞耳中,郭飞怕镇西王知道后心烦,便偷偷下令等张圳伤好以后留在那里押运粮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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