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瑶微微一滞,忽然问:“哥哥,你曾经对自己做过什么?”
她这个问题实在是太过奇怪,问得没头没尾。
偏偏裴长苏懂她的意思,也没打算瞒着她。
“我剥去了自己的恶魂。”他语气温柔平静,像是在说这世间最寻常不过的事。
听瑶一时怔住。
“为什么呢?”她不解,“为什么要这么做?人人都有恶魂。”
裴长苏笑容缱绻:“为了更好的修炼罢了。”
听瑶分明不信:“哥哥又不入无情道,断了自己的恶魂有什么用。”
裴长苏道:“那瑶瑶希望哥哥修无情道吗?”
“入何方道,那都是哥哥的自由。”听瑶抬眼道,“我又不能做主。”
青年眸中带着温柔的光,伸手轻轻摸了摸少女的脑袋,轻声说:“瑶瑶,我入天衍宗是因为你希望我入,选择当个剑修也不过是用剑还算趁手,哥哥这一生,原就是为了你而活。”、
“因而我修什么道,你可以做主。”
只不过是在其位,就要承担起身为修士的责任。
因此,天下苍生才会在他心中第一重要。
除了天下苍生,世上之人唯有瑶瑶是他唯一珍爱。
他这一番话简直石破天惊,使听瑶愕然不已。
她终是没忍住,问出了那个问题。
“那上一世的最后,哥哥和叶娇娇成婚了吗?”
两人都是重活一世的人,这一点如今彼此都心知肚明。
“没有。”他说,“瑶瑶不喜欢的人,哥哥便也不会喜欢。”
说这些话时,裴长苏目不转睛地盯着她,眼瞳极黑,也极其认真。
听瑶笑嘻嘻地凑过去,和儿时一样同他玩闹,嘴里说着“我不信”,然后立刻将手覆在了青年的胸口处。
她故意用着开玩笑的方式来掩饰自己的局促。
下一刻,随着灵力探知入体,一股力量牵住了她的神识,与他的灵府进行了一次短暂的碰撞。
裴长苏面色平静,并无任何异常。
反倒是听瑶被吓得后退了许多步。
她震惊道:“哥哥你为何会没有情丝?!”
裴长苏没有瞒她,语气淡淡:“融进了恶魂,一起剥离了。”
“那还能找回来吗?”
他摇摇头,耐心地看着她,启唇道:“找不回了,我已经将它们碾碎了。”
听瑶呼吸一窒。
兄长对自己下手简直太狠了。
裴长苏垂眼,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,他从芥子空间内取出一串糖葫芦。
“瑶瑶,给你。”
很甜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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