轮到中年男人开口了,他自称叫王浩,声音里对妈妈都是刻骨铭心的恨意:
“我和李秀兰是在南方的一个小镇打工时认识的。”
“那时候她在镇上的小诊所当护士,穿一身白大褂,说话温温柔柔的,对谁都和和气气。”
“我那时候是工地的水电工,干活时不小心摔了一跤,腿伤了住进诊所。”
“她天天来给我换药,嘘寒问暖。”
“知道我一个人在外打工,还特意给我带自己做的饭菜,说出门在外不容易,得吃点热乎的。”
王浩的眼神飘向远方,像是回到了当年。
“那时候觉得她太好了,温柔、体贴,还不嫌弃我穷。”
“我们恋爱了,结婚时她啥要求都没有,说只要你对我好就行,彩礼一分都不要。”
“因为她年龄不到法定婚龄,我们就没领证。只是办了几桌酒席,请了工地上的工友和诊所的同事。”
“婚后她还是那么好,把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,每天等我下班回家,饭菜永远是热的。”
他苦笑一声,语气陡然转沉。
“可慢慢的,我发现自己的身体越来越差。”
“一开始是总感冒发烧,吃了药刚好没几天又犯。后来是干活时总不小心受伤,要么被电线烫到,要么被工具砸到。”
“再到后面动不动就头晕、恶心,浑身没力气,连工地的活都快干不了了。”
王浩攥紧拳头,指节泛白。
“每次我生病受伤,她都哭得特别伤心,衣不解带地照顾我。”
“工友们都羡慕我,说我娶了个好媳妇。”
“我那时候也感动得不行,觉得自己这辈子能遇到她,是天大的福气。”
“后来她怀孕了,我以为日子会越来越好。可没过多久,她就说不小心摔了一跤,孩子没了。”
王浩的声音哽咽了。
“她躺在病床上哭得撕心裂肺,说自己没用,连个孩子都保不住。”
“我那时候心疼她,觉得她太不容易了,对她更是掏心掏肺。”
“一年后,她第二次怀孕了,我才终于发现了不对劲!”
王浩的眼神变得锐利。
“有一次我下班早,推开门就看到她正往自己的粥里加什么东西,看到我回来,吓得手一抖碗差点掉在地上。”
“我当时没多想,可没过几天她就说肚子疼,又一次意外流产了。”
“我在医院照顾她的时候,无意在她的包里发现了堕胎药!”"}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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